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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5.03.01) 三點五十分。 每一次的凌晨,感覺份外不真實。今天特別。 十二度的低溫,穿上最不保溫、排汗特強的短袖t-shirt,中間還貼上一塊紙牌;現在我就是64xxx,將唯一真實的名字標記都抹除。 我是運動員。 樓下就可以找到的士。上車一刻,遇見不認識的63xxx、67xxx等人。「港青?share?」 滿載五人的的士在西九龍飛奔。一面走一面有的士加入,全部向港青進發。那種感覺真好,雖然車內的人是65xxx、7749x,還是abcde,我並不清楚。 朋友的電話︰「我在火車站。整個月台都在熱身。怎麼知道?他們在拉筋呀。」 下車放行李,情況也一樣。在彌敦道熱身、喝水、霸佔汽車該有的空間、還有在海防道大小便,真是有革命的快感。 開跑線上逐漸聚集男子十公里的幾千人。 他們都跑過十公里吧。我只在昨天跑了兩公里。還喘氣。 fxxk off!我是運動員。意義更正確的說,我是64xxx。 我手中還有相機。瘋子。 開跑(幸好沒有董建華主持開跑)。一隊銀樂隊吹著送行將士(是說我們一定不能歸來嗎???)的音樂。 尖沙咀。佐敦。那顯露無比自私的九龍站高聳墓碑。三號幹線。沒有人在看。看到的只有被超越的肥仔,雖然其實旁邊有幾千無言的男人。男人果然是喜好競爭的動物。 跑到西隧還能跑,可是西隧似乎沒有空氣。從底端開始向上爬--不能跑了,不能跑了。 開始走路回氣的結果,是肥仔追過了我,當然還有很多。如果我早設的目標是不自量力的和李致和爭一日之長短,恐怕已投海自盡。雖鄏菑v其實已在水中。 還有一些混入的女孩。非肌肉型。 算了吧,後面還有一大堆人。 不過64xxx是運動員,要一小時完成。 保持自己的步伐就好了。 肥仔既然以消脂的手段追過我,那麼不消脂的派別該也有獨門秘技。我知道不能用張玉珊的方法,我不過是火柴人。 吸吸呼呼,吸吸呼呼。最後上斜的一段,跑的成份增加了不少,雖然還是有一塊可惡的標記,說那只是過了五公里。 清涼的空氣。 「好耐無見喎。」63xxx和65xxx說。 開始又出現不少相機和打氣的女孩。一定要跑過去。一定要型。最少在那一段。一定要型。跑來不像運動員,看來也要像運動員。 雖說我又被一名小孩趕過。那小孩真的很快。 跑了破自己紀錄的八公里,終點已經在望。一定要跑,一定要型。雖然在西隧不怎麼樣。一小時,麻煩大家。 警察在輕鬆笑、地盤工友在打氣、汽車在響號。 感受身體的反饋、聽自己的呼吸、還有眼睛確認在前面的美女。 Believe. 這樣就好了。 「加油!快點跑完就可以回家睡覺了!」外國婆婆的廣東話鼓勵,竟是最有效。 終點前播著非常discouraging兼老土的主題曲,不過這考驗比沒有空氣來說,還是輕鬆。 衝線。一小時。剛好。 我是運動員。 謝謝路上沒有溝通過的數千位朋友。自然不只是數字。我知道其中一位叫肥仔。 只是,在不再是64xxx,在走去洗澡的路上,我拗了柴。痛得很真實。 |